知不知

有一次和别人讨论一个战略决策问题,有人问到:

“我们这个方案是否需要兼容A标准”。

我的回答是:“这没有决定”。

他说:“这个东西很重要啊,为什么不能提前去决定?”

我的回答:“因为我现在没有需求约束要我加入这个约束来控制后面的发展啊。”

他:“兼容A标准难道不好吗?”

我:“好,但我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约束要破坏这个约束,比如我们做的某个优化很好,但和它冲突了”

他:“那就是不兼容了。”

我:“不对,我们‘不一定’不兼容。”

他:“那你到底兼不兼容?”

我:“我没定。”

他:“怎么可以这样?”

为什么不能这样?我们所有人都希望赶紧把一个“结论”(名),尽快套到自己的脖子上,这样就觉得安全了,但实际上这个东西不应该,现在决定。能支持A标准好不好?好?但它不是硬条件,那这个地方就是“不知”,不知并非是没有信息的,它在所有的“可能选择”中去掉了“方案必然兼容A标准”和“方案必然不兼容A标准”这两个信息。这作为条件是可以影响战略决策的呀。

一个东西“不知”,以及我们注意到我们“不知”(知 不知 ),是一个复杂度(用于保存信息熵的载体的规模)更高的信息,依赖这个信息去决策(写逻辑链)会更困难一些,但它是现实啊。我们强行认为我们知道这个东西,这简单,复杂度低,依赖这个信息去决策写逻辑链(或者思考的逻辑链)更简单,但它不是“现实”。

所以,知 ,知 不知 ,只要真的是现实,这些都“上”。但事实上“不知”,这就“下”了。

以其病病,是以不病,我们的战略不需要依赖无所不知的,我们只要能保证我们“以病为病”,我们就可以做一个“不病”的战略了。追求“无所不知”,追求结论,反而让我们真正变得有病。